我国是统一的多民族国家,各民族共同开拓了辽阔疆域、书写了悠久历史、创造了灿烂文化、培育了伟大精神。新疆自古以来就是我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。大量历史事实、考古实物、文化遗存充分说明,新疆历史是各民族共同书写的,新疆各民族是中华民族大家庭血脉相连、命运与共的重要成员,各民族交往交流交融贯穿新疆历史发展全过程。
新疆坎儿井工程: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智慧体现

▲坎儿井明渠。 来源:中国农业博物馆网站
新疆坎儿井工程是各民族尊重自然规律、改造自然的智慧体现,处处透露着对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传承与发展。
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生态观。吐鲁番盆地具备建设坎儿井的地形、地质、水源等有利条件,各族群众在长期的历史经验积累中,因势利导,结合中原水利技术,巧妙地建造了坎儿井。坎儿井作为农业灌溉水利设施,其开发与人口聚集密切相关,有坎儿井的地方几乎都成为居民点。如吐鲁番高昌区附近亚尔镇、原种场、主城区的坎儿井多达数百条。同时,坎儿井的输水方式合理配置了有限的水资源。水流处,植被繁茂、虫鸟飞鸣;竖井口,穴居动物栖息;井壁上,鸟类筑巢繁殖;涝坝里,鱼类、两栖类遨游,形成小流域生态环境。坎儿井对于维系和保护绿洲生态平衡起到不可替代的作用,是人类改造自然、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生动体现。
开发与保护并举的可持续发展观。坎儿井须时常清底捞淤、掏挖或延伸,并不时加固维修,才能保证长久使用,因而在其建设的同时形成了定期掏修的传统。清代新疆档案记载,“每年修理渠道及酌开卡井,责成户长约束稽查”。新中国成立初期,吐鲁番县人民政府制定“五定”制度,在各乡配备专门的挖井队,村民也自发制定公约,共同保护坎儿井。2006年以来,新疆对坎儿井进行全面修复和保护工作,特别是从2009年起实施的坎儿井保护和利用工程,让坎儿井重新焕发生机。
在传承中不断创新的技艺观。新疆各族人民对坎儿井的维修和保护,既沿用古老的掏挖工艺,又在具体实践中不断探索和创新。汉代中原井渠法的传入为坎儿井建设提供了技术支撑,各地之间的人口流动为坎儿井掏挖技术的交流提供了便利,尤其是清道光年间林则徐对坎儿井开挖之法的改进,使坎儿井得以大规模开发,并催生了专业的掏挖群体。新中国成立后,政府组建掏捞队,配备拖拉机、滑轮、钢丝绳等现代掏修设备提高效率。2009年以来,新疆持续对基层从事坎儿井保护和维修的工匠进行培训,使坎儿井开凿、掏捞技艺后继有人。
各民族交流互鉴的文化观。吐鲁番是丝绸之路沿线重镇。长期以来,各民族在这里共同生活,坎儿井因此也具有多元文化融合的突出特征。在开发群体上,坎儿井的开挖与保护是各民族共同参与的成果。在经济互动上,坎儿井以私水为主,可以自由出租与买卖,有效实现了资源合理配置,展现了各民族在经济上的紧密联系。在文化互鉴上,不同历史时期出现的大量坎儿井买卖契约,尤其是民汉文合璧的买卖契约,既继承了魏晋时期吐鲁番地区汉文契约格式,又吸收了高昌回鹘时期汉文与回鹘文的契约形式,体现了中原与边疆在各方面的深度交流互鉴。
(作者:新疆大学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研究基地、西北边疆治理文献与研究中心、历史学院赵毅副教授研究团队)
唐代考古实物:证实新疆自古与伟大祖国紧密相连

▲喀什盘橐城(班超城)定远侯班超像。 来源:喀什市人民政府网站
“大一统”是我国自秦汉以来就基本形成的政治理念和独特优势。唐朝时期,我国统一的多民族国家格局进一步巩固,“大一统”理念深入人心。
公元640年,唐朝平定高昌,以其地置西州,在新疆东部设置伊州、西州、庭州,牢牢控制中原通往新疆地区的战略要道;同年,在新疆西部和南部沿边要地,以安西都护府(后升为安西大都护府)为统领,设置了“安西四镇”;公元702年,在新疆北部设置北庭都护府(后升为北庭大都护府),与安西都护府分治天山南北,保证了中央政府对西域的有效管辖与治理。唐朝中央政府还在当地设置羁縻府州,给当地少数民族首领以都护、都督、州刺史等名号,允其以旧俗治理其部众。
在新疆出土的考古实物中,包括大量带有朱色钤印的文书和纺织品,可辨识的唐代官印有“安西都护府之印”“西州都督府之印”“蒲类州之印”“伊吾军之印”“高昌县之印”“天山县之印”等,这些文物充分表明“大一统”和“天下一家”是唐朝奉行的政治理念。不仅如此,从新疆克亚克库都克烽燧遗址考古发掘实物亦可看出,唐朝在西域地区建立了“烽戍─镇─城─守捉─军”五级安全防御体系,有效维护了西域社会稳定和唐朝政治安全。
政权认同是多民族国家实现社会稳定和发展的重要保障,也是增强各民族政治凝聚力的保证。唐朝中央政府在西域建立了较为完善的治理体制,保障了西北边疆的安全和丝绸之路的畅通,西域各民族对唐朝中央政权的向心力大为增强。
唐代,西域生活着汉人、回鹘人、吐蕃人、突厥人、于阗人、粟特人等众多民族。唐朝中央政府因地制宜、因俗而治,在西域推行均田制和租庸调制,促进了农业发展。唐朝平定高昌后,将当地的官有土地分配给旧官吏、乡绅和百姓。新疆出土的唐代文献中,有多份涉及受田、退田、应受田、合受田等类别的文书资料。唐朝还沿袭前代屯田戍边传统,进一步扩大西域屯田规模,推动了经济社会发展,增强了西域各民族对唐朝中央政权的认同。
新疆考古实物证实,有不少西域的少数民族人才在唐朝政府机构任职。如,在吐鲁番地区出土的粟特人康氏家族墓中,据“领兵胡将”康延愿的墓志铭文记载,其先辈出自中华,迁播届于交河之郡。安史之乱爆发后,许多西域少数民族将领保卫国家、出生入死,共同维护国家统一,于阗王尉迟胜亲率五千于阗子弟不远万里“助国讨贼”更是传为佳话。
(作者:张新国,新疆医科大学教授)